墨金魚

*群裡的創作活動,抽籤抽到迷霧太太的金魚ˇwˇ
*各種OOC
*鶴山,CP味不重,也可當作純友誼
*現Paro,添加一些奇怪的私設
*各種BUG,各位行行好OTL
*感謝凜霜和柚子提供建議(土下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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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人聲鼎沸的地方,偶爾會有那麼一瞬,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說話的動作。那片刻的死寂,就像是突然被誰吞噬了聲音。
  你知道為什麼嗎?
  那是因為--「他」經過了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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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這個過去發展鐵礦開採、冶煉,後因環保意識抬頭而轉換跑道發展純觀光的村落裡,正舉辦著一年一度的重要祭典。由於山姥切國廣入學後首次碰上這樣的活動,適逢假期,與他合租套房的學長鶴丸國永便自告奮勇當導遊,除了觀禮時提供解說,還要領他飽覽在地的私房景觀。
  這天,兩人都穿著白色連帽薄外套出門。
  「國醬!這裡!」儀式結束後,鶴丸拉著山姥切國廣的手穿梭其他遊客之間。「我們要從頭把每個攤位逛過一遍!」
  看著對方,切國無多言語,只是不著痕跡的輕輕回握住鶴丸的手。
  兩人在人流裡瞧見一個青年站在石磚道與草地的接壤處,那明亮的藍色短髮特別引人注目。
  是熟人。
  鶴丸和切國很快的迎了上去,這才發現青年身旁帶著一群孩子。
  「喲!一期!你帶弟弟們來這裡玩啊?怎麼不事先說?好讓我招待你們。」
  「今天就要回去,所以沒想打擾你們。」
  打過招呼,切國自動轉向藤四郎們。他們顯然都因為這次遠遊興奮不已。
  「國廣哥哥!」
  由於是舊識,孩子們熟稔的圍向切國,和他分享出遊的喜悅之情。
  切國臉部線條變得柔和,安靜傾聽他們旅途中的種種趣事。
  「我們都很感謝一期哥哥帶我們出來玩。」
  「你們有一個很棒的哥哥。」
  我好像也有這樣的兄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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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和一期一振分道揚鏢後,鶴丸開心的扯著切國看這看那,隨後在一個攤子前停了下來。「國醬,來撈金魚!」
  愣愣的應了一聲,切國跟著在板凳坐定,並從鶴丸手中接過網子。
  「國醬你玩過這個嗎?」鶴丸揮舞著紙網並揣著裝水的便當紙碗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,顯是迫不及待要大顯身手。
  「沒有。」
  「那你看我示範--國醬你喜歡哪一隻?」
  「都好。」
  「那我挑角落那隻好了,看好囉--」
  鶴丸眼疾手快的將網子探入水中,這般迅捷的動作令切國聯想到游隼。可惜的是,連續幾次交手,不等鏟進紙碗,那條魚就一再掙回大盆裡,脆弱的網也因此破了個洞,再禁不起任何折騰。
  「哈哈,人有失手,馬有亂蹄。沒事,再來!」
  「給。」切國遞出一支完好的。鶴丸神采飛揚、專注出擊的樣子是極好看的,令切國難以將視線移開,不過他沒有注意到鶴丸短暫的蓄意停頓。
  鶴丸又報銷兩支網子後,這才笑嘻嘻的把紙碗塞到切國手裡。「這次能不能有收穫就全靠國醬了,還有兩次機會。」
  「不要太期待。」切國表示不能苟同鶴丸的說法。「我可沒有過撈金魚的經驗。」
  「你先試試,反正不會比我的表現還差。」也不能再更差了。
  切國在鶴丸的期待眼神注視下挽起袖子,開始撈魚作業。犧牲兩支網子,換來群體中體型最大的一隻純黑色凸眼金魚。
  「國醬你看,這樣像不像那隻金魚?」
  鶴丸模仿著金魚噘嘴呼吸的姿態,引得切國一陣輕笑。
  「別鬧了。」
  在兩旁懸掛的成排明紅燈籠下,盡是人們的歡聲笑語。
  紫紅的雲彩漫天,逐漸黯淡的晚霞宣示著夜晚即將來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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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來到步道的中段,人口有減少的趨勢,已不復見前段的擁擠。
  鶴丸尋思著該將布偶放在哪裡,一直抱在懷裡總是不太方便。布偶是打靶贏得的戰利品,黃色小鳥的外型讓鶴丸不住的想到某個人。
  決定了,回去給布偶披條白毛巾。
  「你會不會拿太多東西了?需要我幫忙嗎?」切國從頭到尾只需要拎著金魚袋上的塑膠繩,很是輕鬆。倒是鶴丸手上拿滿東西。
  「不用……啊,不然這隻先麻煩你好了。」
  「布偶?其實……我想到有一個地方可以放。」
  「哪裡?」那可不是口袋能容下的尺寸。
  切國嚥了嚥口水,抓起布偶。「失禮了。」
  下一刻,鶴丸的連帽有了新住戶。
  「啊呀,居然是那,我怎麼就沒想到呢。」鶴丸對學弟的收納能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。
  「有點……可愛。」切國悄悄摸出手機給鶴丸的背影拍了張照,影像中的主角對此渾然不覺。
  最後切國硬是幫著拿了幾盒點心。只讓鶴丸負擔重量著實不大厚道。
  兩人繼續前進一小段路,周遭人聲戛然而止。
  所有人觀望一下四周,見沒什麼狀況,這兒才回復原本的嘈雜。
  「怎麼回事?」
  「你聽過這個傳說嗎?會產生這種狀況,是因為……」
  「不要這樣吊人胃口。」
  「是因為、鬼,經過了。」
  「咦?好可怕。」
  「國醬,你有聽到他們說的嗎?竟然有這個說法,真是嚇到我了。」
  切國搖頭,應該是覺得不恐怖的意思。
  「你能再補充說明一下那個地方嗎?」切國理了理連帽,提起鶴丸事前說過的其中一個景點,那正是他們現在的目的地,必須通過整個石磚步道,爬上階梯,加上一段木頭棧道才能抵達。
  「其實我沒有這麼晚去過,而且來得並不頻繁,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。那裡的夕陽,無論如何都得看過一次。不曉得夜景又是如何……正好這次來見識一下。之後有機會,我們兩個一起來看夕陽。」
  「沒問題。」
  不知不覺間,他們的腳步來到青石階梯前。長長的階梯階梯彷彿無法窮盡。
  「走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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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這裡完全沒有別人呢。」
  「大概是太遠,他們嫌累就不上來了。」
  樹林一片寂靜。
  高掛著的暗紅燈籠兀自亮著,偶爾微微的晃一晃動。
  塑膠袋中的金魚不安的來回游動。
  忽明忽滅,他們即將到達的、階梯與燈籠的盡頭,兩邊的燈暗下,接著如同連鎖反應,燈籠相繼失去光芒,通往山腳下的步道頓時陷入黑暗。
  「所以……我們該折返嗎?」
  「這麼暗太危險了,還是回去吧。啊……忘了帶手機。」
  「我有帶。」切國說著開啟照明,能見度不算高,仍然帶來些許安心感。「原來這裡的土是紅色的。」
  鮮綠的草叢間隱約露出一抹赤色。
  「欸,之前來沒有注意。」
  「說起來,這裡的燈籠顏色尤其暗沉。」
  「來聊點別的什麼吧?不如來說說我們各自害怕的事情。那我先說了,我啊,討厭無聊,倘若生活裡缺乏刺激,心可是會死掉的。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,我每天都很努力給大家帶來驚喜。」
  「驚喜……」切國對鶴丸所謂驚喜感到汗顏。況且對方的態度是認真的。
  「好了,國醬,換你。」
  「嗯……我不喜歡幽暗狹窄的空間。小時候不小心把自己關進行李箱,我試圖製造動靜,我原本以為,爸媽會來把我放出來。」
  「結果呢?」
  「兄長救了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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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鶴丸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,往租屋處的路途似乎不那麼漫長。
  米白色外牆的公寓映入眼簾,沾染污跡的排水鋁管將夜色往地面延伸。外頭集中住戶垃圾的軍綠大箱聚集幾隻野貓,一有人靠近便作鳥獸散。
  「平常有這麼多野貓嗎?」
  「不應該有。」
  他們所居住的公寓有些老舊,部分空間例如樓梯、走廊也常被房東用以堆放雜物,另外供水用的是水塔,但是每個單間有獨立衛浴,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,內部沒有油漆剝落、滲水的問題,價格也算合理,因而吸引不少人租用。
  「先找個東西裝金魚吧,總不能一直待塑膠袋裡。」
  「這個碗你看怎麼樣?」鶴丸不知從哪變出一個大瓷碗,體積直逼他的專用泡麵鍋。外頭繪著風雅的雲絮紋樣和丹頂鶴圖案。
  「夠大,可以。金魚看起來很有精神呢……啊,燈泡壞了。」
  鶴丸搶先開了櫃子,裡頭並沒有任何備用的。「我去對面的小雜貨店找找看。」
  「那我先去洗澡。」切國脫下外套,目送著鶴丸附帶布偶的背影,直到清晰的上鎖聲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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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切國將浴室門的鐵栓帶上,由於鐵栓生鏽,他稍微多用力氣才成功鎖上門。
  扭開水龍頭,紅色液體直直的朝排水孔流洩而下,幾分鐘後才恢復流出澄清的自來水。
  看樣子是普通的乾淨水,也沒有奇怪的味道,切國一如往常的洗好、盥洗完畢,包含連帽外套都穿戴齊全,整理一會浴室後,正要開門時不巧停電了。
  一急,鏽跡斑斑的鎖更是不聽使喚。
  咬牙奮力拉動鐵栓,無奈紋絲不動。
  切國握拳轉身,背抵著門,無力的滑下坐上乾燥的磁磚地面,只覺幾乎要窒息。
  憶起手機在外套口袋,切國趕緊點開聯絡人清單,率先撥給鶴丸,連續幾次語音和浴室外低緩的震動音,提醒他對方手機沒帶身上的事實。
  再瀏覽過其他求援人選,沒有一個能給予即時的幫助。
  有了。
  臉上照著螢幕冷光的山姥切看向名單最下方,微顫的手指輕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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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國醬,沒有燈泡。」伴隨清脆的開鎖聲,鶴丸大聲宣布。小雜貨店就在公寓唯一出入口正對面,是他能在店裡隨時觀察到的距離。期間沒見任何人出入,大概此時也沒什麼必要出門。「只能去市區一趟了……你洗完了?」
  「嗯。」切國安坐桌前,擺明已經出來一陣子了。
  適才整層二樓跳電,鶴丸恰巧看著房東處理好使二樓恢復光明。切國想必是知曉的,鶴丸索性略過不提。「房東說要我們留心一下對門的女房客,如果碰巧見到,記得提醒她交房租,說完還嘟囔著上次看到她覺得她變胖。」
  「對面的女生越來越不常出現,不知道是怎麼了。」
  「有機會關心下吧。」鶴丸脫下外套才驚覺自己帶著兜帽裡的布偶蹓躂這麼久。「我等會也洗一洗好了。」
  當鶴丸查看手機確認是否有人找,切國突然出聲。「一開始流出來的水紅紅的,你用的時候要看一下。另外留意浴室門,鎖容易卡住。剛剛我被鎖在裡面。」
  鶴丸推斷下時間點,差不多正好碰上停電。提示數個來自室友的未接來電的紅色箭頭鮮明醒目。
  山姥切國廣的幽閉恐懼症……
  通常,出現恐慌情緒,是很難冷靜下來的,讓他們在面臨這種情況時更不易於解決問題。
  「你是怎麼出來的?」鶴丸試探性一問。
  「打給你好幾次都沒接通,所以我就打給兄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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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落地窗外,傳來物體拖曳的摩擦聲響,奇怪的、類似呻吟的哼唧聲,以及清脆響亮的喀吱聲。
  「外面到底怎麼回事?」切國戴著耳機仍能感覺到外頭的騷動。
  「我去看看……哦,這可不得了了。」鶴丸大膽開窗,小陽台的景象盡收眼底,仍舊相當整潔,然而隔壁一間的卻充斥著骯髒的痕跡。「國醬,我想我們有必要報警。」
  小小的手、小小的腳、小小的頭顱,小小的殘破身軀血肉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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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……國醬,你午餐想吃什麼?」床上一團捲著涼被的白色人影一個翻滾,整張臉埋進了枕頭。
  「……昨天買的點心就可以了。」
  因為晚間的突發事件,兩人熬到凌晨才睡下。鶴丸堅持不當夜行性鳥類,通常都按時躺床,這回作筆錄可把他累得夠嗆。
  所幸假期尚未結束,還有補眠的餘裕。
  「那可不行,為了身體健康著想……」
  「是誰經常買泡麵回來的。」
  「我好歹還會加菜啊。」包裹得蠶繭似的鶴丸一骨碌跳起來,刷的從棉被裡脫出,坐在床沿。
  「我們的遭遇很像鬼片裡的情節吶--路上碰到鬼出巡、燈籠壞了,被跟回家之後它們開始興風作浪,水龍頭流出鮮血、停電、嬰屍,市面上的驚悚口袋書不過爾爾。當然我不認為那是鬼在作怪,仔細思索都該是有跡可循的。」說完他的一大串話,鶴丸總算徹底醒轉。「哦對了,我們剛剛說到哪?」
  「你本來在提午餐的事情。」
  「啊。」鶴丸聞言立刻手刀奔向房門。「我就煮給你看好了,泡麵以外的決勝料理!對了!飼料起來記得餵餵餵餵餵──」鶴丸遠去,而聲音持續的迴盪、迴盪、迴盪……
  「飼料……」棉被下跪伏著蜷縮的人形微微一動,過了一會扯住被子邊緣坐起身。「對,金魚。」
  睡前看還活蹦亂跳的金魚,不曉得現在怎麼樣了。
  切國捧起碗往內一瞥,徹底恢復清醒。
  「死、死了?」
  魚挺著肚子浮在水面毫無生氣。
  「怎麼這樣……」
  「喀鏘。」
  四散的碎片、流淌的清水,這般景象狠狠衝擊切國的視網膜。
  望著一地狼籍,切國腦中嗡的一聲,滿是錯愕與茫然。
  指尖沁出血珠,滑落水中擴散開來。
  山姥切依稀聽到兄長低語。
  「沒關係,不管發生什麼,有我在,國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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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口袋一陣震動,鶴丸連忙放下菜刀拿出手機。
  「啊,堀川和山伏國廣回覆了。」
  堀川和山伏都是山姥切國廣的親戚,他們應該知道點什麼。
  簡訊裡的資訊讓鶴丸不禁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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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國醬?你手怎麼受傷了?」
  「不礙事。」
  「那怎麼行,不包紮,木乃伊就要來找你了。」
  「那個木乃伊不會就是你吧。」想想還真有可能。鶴丸全身纏滿繃帶追趕自己,想像起來那個畫面異常鮮活。「……對不起,把你的碗摔破了。」
  「碗?」
  「看金魚死掉,失手砸了。」
  「金魚該不會早在小販那裡就生病了?」
  「我想不是這個原因……」
  「說不定是我們哪裡顧不周全,之後再試著養養看吧。」
  「好。」
  給切國處理好手上的傷口,眼看對方還是十分介意,鶴丸靈機一動。「我們不如現在就去吧,看夕陽。」
  「這麼突然?」
  「就當散心嘛,現在去剛好趕上。而且天氣很好,不怕看不到。」
  「……假期快結束了,挑在今天也好。」
  來到一樓,在客廳歇息的房東看兩人待要出門,咦了一聲。「你們要出去啊?也好。」
  「怎麼了?」
  「等一下有人會來清水塔,所以今天停止供水到七點。」後頭夾雜著諸如嫌棄冬天風沙大、水塔淤積紅色砂塵的絮叨。
  和房東結束對話後,兩人相揩出了公寓,來到階梯前只見一群人在兩旁忙碌。
  「用了這麼久,確實該換了。」
  「是啊是啊,上次換是什麼時候來著……」
  「果然是壞了。」
  破損、褪色的舊燈籠被換下,替上了新的,在電路測試下散發喜氣與柔和的光輝。
  想必回程的時候將不會面臨昨日相同的處境。
  踩上勞固的木棧道,憑著圍欄,迎面吹來舒適涼爽的微風。
  在沿著山壁架設、狀況良好的木質廊道盡頭,觀景臺上除切國和鶴丸再無他人。
  鶴丸走上欄杆前轉過身來面向切國,在夕色映照下,純白衣物與銀白色髮絲鍍上橙金色光暈。
  「如何?有沒有被這樣的景色嚇一跳?」
  「……」切國為眼前景觀所震懾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。
  「哈哈,看呆了對吧?我第一次來也是這個反應。然後……我有話想對國醬說,就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。」鶴丸罕見的收起平時嬉皮笑臉的嘴臉。
  切國好不容易回過神來。「什麼要求?先說說看。」
  「遇到任何問題,先來找我,好嗎?不管是用什麼方式聯絡,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。如果你擔心像昨晚那樣,打手機找不到人,以後不會了,我保證。」
  由於切國對兄長有一定程度的依賴,他對這番要求會作何反應,鶴丸實在無法預測。
  切國兩位親戚發來的簡訊上,不約而同的寫著一句話。
  「山姥切國廣是獨生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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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答應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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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細雨綿綿,陰翳的天空給人群熙來攘往的市區增添一絲冷意。
  商店裡電視播放著午間新聞。「一名女大學生套房浴室中產子,將嬰兒溺斃後棄置公寓垃圾箱……」女主播咬字清晰的逐字念著新聞稿。
  鶴丸推開玻璃門,其上的風鈴隨之喧鬧。
  「老闆!金魚有沒有比較入門、比較好養的?怕像上次一樣很快就掛了。」
  「你們養了什麼?」地中海禿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,鏡片上的反光使他看起來更加睿智。「讓我了解一下。」
  後頭跟上的切國視線掃過櫃台陳列的圖片,指向黑色凸眼金魚。「就是這種,撈了一隻回家,本來還很元氣,隔天突然……」
  「暴斃。」鶴丸補上。
  「你們只養一隻這個,沒別的了?」
  「沒錯。」
  老闆瞇眼,神秘兮兮的問道。「你們房間是不是不乾淨?」
  「咦?」
  「單獨養這種魚,是用來擋煞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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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 2015.06.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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